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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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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我看着林曦穿上笔挺的警服出门。|最|新|网|址|找|回|-ltxsba)@gmail.com}lтxSb a @ gMAil.c〇m
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我坐在沙发的一角,手里端着那只温热的马克杯,目光越过杯沿,落在玄关处那个的背影上。

林曦正站在穿衣镜前,背对着我,双手抬起,仔细地整理着警服的领。

她的动作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职业的准。

领章上的警徽在晨光里微微泛着哑光。

她的黑色短发清爽利落,发梢刚好触及后颈,露出一截修长优美的天鹅颈。

那是让我无数次在夜里偷偷注视的脖颈,线条流畅,皮肤白皙细腻,在蓝色制服的衬托下,显得庄重而不可侵犯。

她稍稍侧过,对着镜子检查仪容,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的侧脸。

鼻梁挺直,嘴唇是健康的淡红色,眼睛黑亮锐利,眼角微微上扬,透着刑警特有的警觉。

三十一岁的年纪,长期的警务训练让她保持着紧实的肌肤和流畅的肌线条,但眼角还没有出现细纹,整个看起来仍然像二十七八的样子。

她抬起手,将一缕垂到额前的短发别到耳后,然后转过身来,面对着我。

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,勾勒出她致的下颌线条。

她朝我微微一笑,那个笑容温柔、包容、充满信任,就像过去五年婚姻里的每一天一样。

“我上班去了,今天局里有个会,可能会晚点回来。”她的声音平和而温柔,带着一丝歉意,好像晚回来是对我的亏欠。

她一边说,一边弯腰拿起放在鞋柜上的黑色公文包。

警服在她的动作下微微收紧,勾勒出她纤细有力的腰肢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温和、平静,带着小学语文教师特有的咬字习惯。

我没有抬看她的眼睛,目光游移在她肩膀附近的位置,手指在马克杯的表面来回摩挲。

林曦走过来,弯下腰,在我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
她的嘴唇温热柔软,带着牙膏的薄荷清香。

她直起身,转身走向门,皮鞋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。

她拉开门,回又看了我一眼,然后走了出去。

门锁咔哒一声扣上的瞬间,客厅陷了安静。

我维持着那个坐姿,一动不动,足足持续了十秒。

马克杯里的咖啡表面还在微微晃动,反着顶吊灯的光。

我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,咚,咚,咚,先是平缓的,然后逐渐加速。

喉结不自觉地上下一滚,一种渴感从喉咙处蔓延开来,像是有一只手在轻轻掐住我的脖颈。

我放下马克杯,动作尽量平缓,然后我站起身,膝盖微微发软,手指有些不自然的颤抖。

我快步走向书房,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木门,反手关上。

书房的窗帘常年拉着,光线幽暗,只有书桌上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圈。

我在书桌前坐下,拿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翻出王刚发来的那条消息。

消息很简短,只有一个链接,配着一行文字:“陈老师,上车了,今个送你媳上班,嘿嘿。”后面跟着三个咧嘴笑的表。

时间是七点二十三分,正好是林曦出小区的时间。

我的心跳已经加速到了一个让我有些眩晕的频率。

我点开那条链接,屏幕黑了一瞬,然后亮起来,出现了一个固定机位的画面——那是王刚那辆旧私家车前排的中控视角,摄像应该是挂在前挡风玻璃上方的某个位置,角度稍微偏低,但刚好能覆盖后排座位的大部分区域。

画面有些抖动,发动机的震动通过支架传导到摄像上。

镜里,后排座位还空着,座椅的皮质表面已经开裂,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。

车厢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污浊感。

画面里,小区门那条熟悉的马路出现在车窗外。

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,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车停在路边,车窗半开着,劣质烟的灰白烟雾从驾驶座飘出来,在镜前形成一层薄薄的灰雾。

然后,我看见林曦走出了小区。

她从小区的大门转出来,手里提着公文包,步伐稳健,腰背挺直,警服在晨光下笔挺如新。

她的皮鞋踩在行道上,发出均匀的叩击声,脚步的频率不快不慢,带着职业警察特有的节奏感。

她走到路边,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停在路边的车辆。

王刚那辆旧的私家车就停在那。

林曦看见那辆车,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
她站在原地,握着公文包的手指收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

隔着屏幕,隔着镜,我仍然能看见她脸上的神变化——先是眉微蹙,然后眼神里掠过复杂的绪,恐惧和厌恶织在一起,还有藏的屈辱。

她的下唇被牙齿轻轻咬住,那是她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。

但她没有转身,没有逃走。她站在那里,胸膛起伏,做了个呼吸,然后迈开步子,朝那辆车走去。

王刚把车窗摇下来,探出那张瘦黝黑的脸。

他今年四十五岁,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老十几岁。

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,颧骨高耸,脸颊凹陷,眼睛浑浊发黄,眼白上布满血丝。

眉那条暗红色的蜈蚣旧疤从眉骨斜划到脸颊,此刻随着他咧嘴笑的动作而显得更加狰狞。

“林队长,上车吧。今天我送你上班。”他嗓音沙哑,带着刺耳的颗粒感,说话时露出烟渍发黄的牙齿。

林曦咬了咬嘴唇,下颌肌绷紧,但她没有说话。她拉开车后排的门,弯腰坐了进去。

画面随着她进车厢的动作而微微晃动。

后排座位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响,劣质的弹簧被压下去,然后回弹。

林曦坐在靠窗的位置,公文包放在膝盖上,双手叠按在上面,目光直视前方,尽量避免去看前排的王刚。

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气味,劣质烟的焦油味混合着陈年汗酸味,还有某种说不清是发霉还是腐烂的气息,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作呕的污浊。

林曦微微皱了皱眉,鼻翼轻轻翕动,但她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偏向车窗方向。

车门砰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晨光和新鲜空气。画面里只剩下车内的昏暗,还有前排那个瘦背影。

王刚发动了车子,旧的发动机发出一阵突突突的异响,然后轰隆隆地运转起来。

他一边转动方向盘,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林曦,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
“林队长,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戏谑,拖长的尾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?还是……在想我?”

林曦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那动作很细微,但透过屏幕我还是捕捉到了。她转过,目光冷冽地瞪着后视镜里那双浑浊的眼睛:“你闭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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