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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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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还暗着,窗外的天边连鱼肚白都还没翻起来。最新地址W?ww.lt?xsba.me发^.^新^ Ltxsdz.€ǒm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
卧房里残留着昨晚饯别后那靡的气味——、汗水和绛膏混合在一起的甜腥气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着。

秦山黛从床上坐起身。

景行还蜷在被子里,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绵长,嘴角挂着一丝无意识的水。

她低看了他一会儿,伸出手,那只长着老茧的粗糙大手极轻极轻地抚过他的额,把他额前几缕发拨到耳后。

指尖在他眉心停了一瞬,然后收了回来。

她没有叫醒他。

她俯下身,把他连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。

一米八三的武神姬抱起十二岁的少年,轻松得像是抱起一床叠好的薄被。

景行在睡梦中含混地嘟囔了一声,脸本能地往她胸蹭了蹭,但没醒——昨晚那瓶“沉梦露”的效力还在,够他再睡上至少小半个时辰。

秦山黛抱着他走出卧房,穿过回廊。

晨风带着露水的凉意拂在她脸上,把她散开的长发吹得微微扬起。

她赤足踩在青砖地面上,步伐沉稳,没有任何声响。

正厅门,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旧马车已经停在那里。

两匹枣红色的老马安静地立在辕前,鼻孔里出淡淡的白气。

没有车夫,没有护卫,只有马匹身上套着的缰绳和辔在晨光中闪着暗沉的光泽。

她把景行放进车厢里。

车厢底板铺着一层薄薄的粗麻垫子,她事先在上面多铺了两层自己的旧衣袍,让垫子不至于太硬。

她把景行的轻轻放在叠好的衣物上,又把他身上裹着的被子掖了掖,手指在他脸颊上停留了一瞬。

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琉璃瓶。

瓶身半透明,能看见里面淡金色的体在微微晃动。

这是“沉梦露”——用十余味安神药材熬炼而成的药露,服下后至少能沉睡两三个时辰,醒来不会有任何残留的不适。

她拔开瓶塞,一清苦微甘的药香飘了出来。

药露在她舌面上停留了片刻,被她的体温捂得微温。

然后她俯下身,一手捏住景行的鼻子,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,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。

这是一个极极慢的吻。

她的舌尖撬开景行紧闭的牙关,把含在中的药露一点一点渡进他嘴里。

药露从她舌尖滑到他舌面,再从舌面流进喉咙。

景行在睡梦中本能地吞咽了一下,喉结轻轻滚动。

她的舌尖没有立刻退出来,而是在他腔里极轻极慢地扫了一圈,像是在确认每一滴都被他咽下去了。

两的唇瓣之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,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就断了。

她用手指擦掉他嘴角残留的一点湿痕,把他身上的被子重新掖好后退出了车厢。

车帘落下,遮住了景行沉睡的脸。

秦山黛站在马车旁,抬手拍了拍其中一匹枣红马的脖颈。

那匹马打了个响鼻,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,然后迈开了步子。

另一匹马也随之跟上。

车发出极轻微的嘎吱声,碾过院中的碎石,朝着山道缓缓驶去。

她没有目送。

在马车移动的同一瞬间,她就转身走回了正厅。

赤足踩在青砖上,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沉。

她没有回——不是不想,是她知道自己一旦回,之前做的所有决定都会在那一瞬间崩塌。

身后车声渐行渐远,山风吹过空的院子,卷起几片枯叶落在她刚踩过的青砖上。

宅子里很安静。比任何时候都安静。东厢和西厢的那两位,已经在正厅里等着她了。

正厅的门大敞着,晨光从敞开的天井里洒下来,把整个厅堂照得通亮。

供桌上的长明灯还在安静地燃烧,火苗纹丝不动。

供桌前方的地面上,并排端坐着两个。

她们的身形都被宽松的黑袍从到脚罩住,面容隐在宽大的兜帽影里,看不清五官,看不清表。

黑袍的料子是极厚重的粗布,没有任何绣饰,没有任何花纹,像两尊沉默的雕塑。

但即便如此,黑袍也遮不住她们身体的廓。

左边那,即便端坐着也能看出身量极高。

黑袍在她身上被撑得满满的——肩膀宽阔,胸脯处高高隆起两大团沉甸甸的弧度,把粗布黑袍绷得布料都吃紧了。

她的双手叠放在膝上,袖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,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细腻光滑,和她身上那件粗粝的黑袍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
她是哑。

从没有听她开说过话,但她的一双手能做出天下最妙的机关。

右边那,身形比左边那位略矮几分,但更加丰腴。

黑袍被她一身熟“堆”起来——那具体的每一寸都饱满欲滴,即便是端坐不动,腰侧的布料也被挤出一道道柔软的褶皱。

她叠在膝上的手指圆润柔软,指尖涂着极淡的浅色蔻丹。

她的兜帽微微低垂,姿态安静得像一池死水。

她是盲。

那双眼睛什么也看不见,可她的手指能摸到的东西比任何看得清楚。

秦山黛走到她们面前,停住脚步。她在晨光中站了片刻,然后极轻极轻地叹了气。

“……我准备好了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
哑和盲没有出声,只是同时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
两的动作默契得像是一个的两只手——哑向左跨了一步,盲向右跨了一步,各自从身侧的地板上拿起一只黑色木匣。

两只木匣的制式一模一样,紫檀木料,盒面没有任何雕饰,合页也是暗沉的古铜色,看起来有些年了。

秦山黛抬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黑色居家袍的系带。

丝绦无声地滑落,袍子顺着她宽阔的肩膀褪下去,堆叠在脚踝处。

晨光落在她一丝不挂的身体上,把她那一身钢铁般的肌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光——宽阔的肩,结实的手臂,六块分明的腹肌,粗壮有力的大腿。

那对在晨光中微微晃动,褐色的大因为清晨凉风的刺激已经微微硬起。

她双腿之间那两片肥厚褐色的大唇紧紧闭合着,阜上浓密的黑色耻毛还残留着昨夜饯别时被唾和浸透后涸的痕迹。

她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正厅中央,闭上眼睛。

哑走到她面前,打开手中的木匣。

匣子里躺着一件东西,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暗银色光泽。

那东西的形状让一眼看不出用途——几根极细的银链相连,中间是一块掌大小的弧形金属片,金属片的弧度弯得极其考究,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,没有一丝棱角。

金属片内侧贴着一层极薄的软皮,那是用一种早已失传的古法鞣制的小羊皮,比丝绸更柔软,比棉布更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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