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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母爱修正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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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远,妈妈中午来接你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>https://m?ltxsfb?com

母亲半蹲在我面前,伸出手,将我肩扭成麻花的书包带一点点捋顺。

她离我很近,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鼻尖,痒痒的。

可我并没有专心听她说话。

我的视线越过她单薄的肩膀,看到了她身后那扇极其宽大的电动伸缩门,以及门后那栋气派的建筑。

红星小学。

四个烫金的大字,在早晨明晃晃的阳光下折出刺眼的光。红色的塑胶跑道、比村里那棵老槐树还要高的教学楼,那一块块玻璃幕墙反着白亮亮的光,晃得眼晕。

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庞大与光鲜。从那间仄昏暗的六平米出租屋,到这里,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
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旧书包的带子,往后退了半步。母亲却已起身,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。

我随着她的轻扯,走到了那扇伸缩门前。随后,她轻轻一推,便把我送了这片整洁与光鲜之中。

我猝不及防地混流。再转,母亲的身形已经被后面更拥挤的群淹没,只剩下她高高举起、还在不断挥舞的左手。

白墙绿地,水磨石地面。

我沿着楼梯,一层一层不断地走。

三年级一班,三年级一班。我目光不断地搜寻着。可每一层都是白色的墙,青黑色的铁门。转来转去,到最后,我连自己在第几层也数不清了。

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好一会了,整齐的朗诵声在楼层内不断回。我的腿越来越软,书包紧紧贴在后背上,传来阵阵黏糊糊的燥热。

我攥着书包带子,像个误迷宫的老鼠,在一模一样的走廊里来回窜。

“喂,你哪个班的?上课了,背着书包还在外面转什么?”

一道严厉的声惊得我一颤。我循声看过去,一个戴着红袖章的站在楼梯。

“三年级一班,林远。”我结结地报了班级跟名字。

她皱着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冷声道:“在学校要说普通话。”

随后,她转身把我领到了三楼走廊尽的一间教室门。

还没走近,里面就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。整齐得就像田里麦子掀起的波。

嘎吱一声,那个推开了教室门。LтxSba @ gmail.ㄈòМ

一瞬间,所有的读书声像被一把快刀齐刷刷斩断。几十双眼睛,望了过来。

“李老师,这是不是你们班的学生?”

讲台上的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。发布邮箱LīxSBǎ@GMAIL.cOM地址她看了看我,又低翻了翻手里那本崭新发亮的花名册,翻了半天,才恍然想起什么似的:“哦,你是那个新来的班生,林远是吧?”

她朝我招了招手,让我走上讲台。

我垂着,盯着地板上那一个个方块花纹,缓缓走上了讲台。

站定了一刻,我悄悄抬眼看了看。下面是一片整齐:统一的蓝白相间的校服,净净的红领巾,桌子上摆着五颜六色的文具盒。

“来,做个自我介绍吧。”班主任退到一旁。

“我……叫林远。”细若蚊蝇的声音从我鼻腔里挤出,小到连我自己都没听清。

“叫什么?唉,男孩子嘛,大方点。”

我吸了气。

“我,我叫林远。”

带着浓重乡村音的土话,在这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、在这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室里突兀地响起。别扭得就像母亲那件洁白羽绒服上,被我沾上去的污渍。

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
两秒后,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这声笑像一个被点燃的引信,紧接着,冲天的大笑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。下面已经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,所有都笑得前仰后合。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洁白的牙齿上,反出一道又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
“哈!”

我猛地睁开眼。

盖在身上的夏凉被,脖颈那一圈已经被汗水浸湿,传来阵阵冰凉。

。怎么又做噩梦了?

从老杨那件事到现在,这一星期我已经没做过任何梦了。接连七天无忧的安眠,我以为我终于摆脱了。怎么回事?今天怎么又开始了?难道是睡觉姿势不对?

嗡嗡。

突然,手机震了起来。

我摸过手机,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未知号码。

划开接听,那死寂一片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|WwLtXSFb…℃〇M

紧接着,一个带着极重风噪、像隔着水底传出的声音,突兀地响了起来:

“夜电台……抚慰您内心的苦闷。好,让我们有请下一位……连麦的朋友。”

那声音瘪、生硬。

是那个主播!

我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。

“是不是你们这些,教会了我儿子不听话?”

苍老的声贴着我的耳膜,突然拔高,像指甲划过黑板。

我猛地抬起。

卧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。门外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,浓墨中,混着一团模糊的影子。

一个就静静地站在门。

她披散发,手里,反握着一把生了锈的剔骨刀。刀尖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白。

“是不是你……教坏了我儿子?”

歪了歪,随后,猛地朝我扑了过来!

我翻身滚下床,刀尖擦着我的耳朵滑过。

“!什么况!”

我连滚带爬地往门跑,在心里发了疯地嘶吼:

旧梦之门!旧梦之门!

没有任何回应。没有那扇画着笑脸的铁门,没有那种力量涌遍全身的充盈感。那个曾经在老杨面前救了我一命的超能力,此刻死寂得像一潭烂泥。

“这他妈算什么能力!关键时刻掉链子!”我焦急地暗骂。

身后,那怪异的脚步声已经贴到了后脑勺。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浓烈的血腥味。

嗖——利刃划过空气。

就在刀锋即将劈开我后颈的刹那,我手里突然一沉。

一个冰凉、坚硬的东西凭空出现在我掌心。

我低一看,是老杨的那台老旧的按键手机。

来不及想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出现,我凭着本能,死死按住了手机的开机键。

滋——啦——

一阵细小的电流声,在狭小的卧室里响起。伴随着这阵电流,空气里弥漫起一塑料的焦糊味。

那个举刀的动作猛地一僵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身体像被信号扰的电视画面一样,闪烁了一下,消失不见。

我大喘着粗气,浑身力气一泄,手指松开按键。

滋啦声戛然而止,那再次凭空出现,刀锋直接朝我面门砍来。

我吓得赶紧再次死死按住开机键。

电流声再度响起,再次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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