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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杨小妹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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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少了杨小妹清甜的笑声,也少了装模作样的侠。

杨小妹变得很乖,不再调皮捣蛋、不再跟村里的其他孩子玩在一起,而是认真的帮忙打理家里,似乎在那一天,杨小妹突然长大了。

两年后的一个冬天,杨小妹病倒了,发了高烧。

她盖着被子躺在床上,额、发全都被汗水浸湿,小嘴微张的喘着气,瘦小的脸颊像颗泛红的小苹果,让心疼无比。

村里的医生来看了杨小妹,只开了服药,就建议杨爸爸他们带她到城里去看医生,他是没办法了。

但是村庄距离城里……太远了。

杨妈妈蹲在屋外无声的哭泣,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,甚至不停捶打自己的胸。

其他哥哥们也是四散的坐着,默默的流泪。

只有杨爸爸在房内陪着杨小妹。

房内能看到顶上一根根粗壮的横木,以及整齐排列的瓦片。

红砖堆砌的墙面阻挡着飕飕作响的寒风,看似厚重却不够保暖的被子平铺在挑高的木制床上。

杨小妹正盖着被子躺在上面,小微张的喘息着。

杨爸爸坐在床沿,温柔的帮杨小妹捋顺发,擦去鼻上的汗水,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;喉如同被哽住,酸楚难受,发出轻微的啜泣声。

杨小妹听到声音,缓慢睁开眼,就看到默默流泪的爸爸。她吃力的抬起手想为爸爸拭泪。

杨爸爸一发现杨小妹醒来连忙握住她的手,轻柔地说道:“妹妹啊,感觉怎么样,有没有好一点?刚刚医生来看过你了,他说你身体很强壮,只要吃几天药就会好了。”

杨小妹轻轻的笑了,笑得好轻,好轻。

这一幕看在杨爸爸眼里,内心像被放进青涩的梅汁里,心都揪在一起了。

“妹妹啊,你现在可以想想看要吃什么,好了之后跟爸爸说,爸爸去给你买。”杨爸爸抚摸着杨小妹的脸颊。

杨小妹吃力地从爸爸手中抽出小小的手掌,覆盖在杨爸爸的手背,摇摇,不发一语。

小小的手掌,大大的温暖。

杨爸爸泪如雨下,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
寒风在黑夜里刮的飕飕作响,带走了风砂,也带走了希望。

杨小妹恍惚间似乎看到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,并轻轻地坐在她身旁。

是瘦弱的小男孩呢。灿烂的笑容、没有门牙的牙齿,是他的小弟没错……

两再次像过去一样开心的谈、嬉戏。她好开心,她的弟弟又回来了。

杨小妹忽然笑着睁开眼,将转向枕旁的剑,伸出被子里的另一只小手,吃力地将它推向杨爸爸。

这是她这两年来第一次碰这把剑。

杨爸爸惊讶不已,问道:“妹妹,你嘛把剑推给我?”

这次,杨小妹开了,睽违两年的第一句话,声音十分不顺:“我、我、我有?一把了,这把?送给你。”说完竟然开心的笑了。

说完,杨小妹就闭上了眼,进梦乡。

杨小妹做了一个好长、好长的梦。

在那个梦里,她的小弟回来了,他们开心的玩起侠仗义的游戏;他们打倒无数坏、拯救无数被欺负的可怜,受到无数的景仰。

在现实里,她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一名侠,所以不再拿剑。

但在梦里,她依然可以是那个英姿飒爽的侠,持着剑与瘦弱小男孩到处行侠仗义。

在梦的尾声,两再次坐到绿油油的田埂旁,一样的,一样的夕阳,一样的对话。

瘦弱小男孩对着身旁的杨小妹问道:“你的剑叫什么名字?”

杨小妹兴奋地站了起来,将剑高高举起,遮住逐渐西下的太阳,大声说道:“我的剑跟我的名字一样,叫做……”

夕阳很美。

剑的名字,也很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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