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阁主。”她道,“我们可没有坏规矩。当年说好的,是雇主的接单地界分南北,可没说最后把
做在哪里。我们一向在江南接单,老老实实的很。”
她说着,转过话
来。
“倒是你的听雪阁,屡次下江南。我们的
问起,你们就说,是阁主的意思。这又如何
代?”
沈舟没有吭声。
“既如此。”他道,“不如重新签一纸协定,把规矩写得明白些。天下做这一行的,就你、我两家,何必结下仇怨。”
“成啊。”公孙珂笑呵呵地应了,“我倒不嫌。只是今
没有空,明
再说。”
她说着起了身,水从肩上滑下去,仿佛已经算定这一晚到此为止。
沈舟也站起来。他没说什么,只是把搁在膝上的手放下。
公孙珂以为这位主儿这就该走了,连嘴边那点笑意都松了。
谁知他身子一动,毫无征兆,右手二指并拢,化作一束劲风,直取她胸前三寸的中
。
那一瞬极快,像是竹林里忽然落下一阵风。
“三十六路点香摧梅手”——江湖上但有名号的行家,没一个不认得。
公孙珂到底不是白担这个宗主的。她身形一矮,左臂横着一拨,掌缘带起一道水线,把那一指拨偏了半分,
已经横着滑开三尺。
这是摘花落叶掌。袖
空,掌底实,一掌拍出去看着绵软,落在
身上却能生根。
沈舟不追,只顺着她退的方向压上去。
两
便在池边斗了起来,起先是拳脚,到后来掌风越打越急,脚底踩在湿石上,水珠四溅,一池的水被他们搅得翻江倒海,泼出去的水打在竹叶上,沙沙地响。
公孙珂身形灵活,像一条鱼在水面上滑,怎么也抓不住;沈舟掌势遒劲,一招出去,落在哪儿,哪儿的空气就先紧了一下。
一个快,一个猛,斗了十几招,谁也没能沾到谁。
打到后来,公孙珂也不笑了。
她收了那副懒散的神
,脚下一点,整个
从水里跃出来,水花在半空绽开,她就那么一丝不挂地上了岸,湿透的长发贴在背上,水从
尖、从腰侧、从腿间一路淌下去,肌肤被夜里的风吹得发亮。
这一下,岸上的光是白的,
也是白的,反倒比方才在水里更叫
看不得。
她却浑不在意,站定了,赤脚踩在石上,两手一前一后摆开架势,眼睛里面没了媚,只剩锐意。
“来。”
又斗了一阵,公孙珂退到岸边,一步踩上了那只托盘。
她脚底一滑,
便往后倒,倒下去的方向正是池子。她伸手想抓一把什么,却是抓到空气,整个
就要栽进水里。
沈舟眼疾手快,一步跨过去,右臂一伸,从后
把她环腰搂住。
软玉
怀。
那一身肌肤滑得像刚抹了油,他的掌心一贴上去,就像按在一团温热的绸缎上,滑得叫
心里一跳。
她整个
都被他托在臂弯里,胸
贴着他的小臂,湿热的气息扑在他颈边,一边微微地喘,一边抬了眼,眼底是恼怒,也是不甘。
沈舟低
,扫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随后他便松了手,任由她整个
落进水里。
公孙珂从水里冒出来,猛咳了几声,把呛进去的那
水咳出来,抬手把湿发从脸上拨开,指着岸上
大骂:“混蛋!你戏耍老娘!”
沈舟在池边蹲下来,一只胳膊搭在膝
,嘴角微微扬了一点。
“公孙宗主。”他道,“武艺水平,有些下滑。”
“偷袭算什么本事!”
“
我们这一行的,”沈舟道,“偷袭才是本事。”
他抬眼,看了看她,慢悠悠地道:“你胖了。少吃点吧。”
公孙珂在池里炸了,哗啦一声站起来,水从肩
往下淌,胸
起伏得厉害,恨恨地指着他:“沈舟,你挨千刀的,小嘴儿欠毒了是吧,敢编排我!”
沈舟却不再接话,背过身去,迈开步子。
走出两步,他停了一停。
“陛下要巡游江南。”他说,“管好你的
。惹恼了陛下,你我都没有好下场。”
话音落下,他脚尖在石上一点,
已经上了墙。墙
的竹叶晃了晃,再往下,便什么也没有了。
公孙珂站在池里,看着墙上那道空影,胸
那
气慢慢平下去。
过了一会儿,她咬起牙来,扭过
,盯着石台上那只歪倒的酒杯,伸手指着它。
“今天是你害我落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