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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版主网 > 六朝录(一)天下之势 > 第92章 反将

第92章 反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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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再不敢了。”

李翊偏过看她:“你替他说话?”

思南垂着眼:“婢只是觉得,他一回,又是有缘故的,教训两句便罢了。”

“一回。”李翊重复了这三个字,“一回拿东西,一回替求,一回坏了规矩还觉得自己有理。你在我身边这些年,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?他今拿的是酱,明若是把府里的消息拿出去换钱,你也替他求?”

思南没有再说什么,退到一边。

李翊朝阿莱摆了摆手:“东西放回去,这个月的月钱扣一半。再有一回,撵出去。”

阿莱连声应着,抱着油纸包爬起来,一溜烟往后厨跑了。

李翊走了之后,廊下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思南还站在原地,低着,肩膀微微绷着。

有个小丫鬟凑过去想说什么,见她那张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过了一会儿,思南抬手擦了擦眼角,转身往西院走。

墨云岫站在月门里,把这一幕从看到了尾。

她跟阿莱有些。

她原本想着上前说两句,可李翊方才那番话把思南都堵了回去,她这时候凑上去,怕是讨不了好。

她正犹豫着,李翊的目光正好扫过来,跟她碰上了。

那眼神没什么温度。

墨云岫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转身回了东院。

又过了几,后厨丢了一批食材。

天傍晚清点的,少了半扇羊、两袋白面、一篓子菌子。

管事的以为记错了账,翻出前几天的册子对了三遍,没对出数目来。

思南被叫去问话,她管着内院,后厨的月例和采买都经她的手。

李翊问起来,她答得仔细,可到底说不清东西哪儿去了。

李翊没听完便训了她一顿,罚掉一半月例。

思南没辩,应了声“是”,退了出去。

阿莱被叫去问话时,整个是懵的。

他跪在书房地上,李翊问他知不知道后厨丢东西的事,他说不知道。

李翊又问他,前几天往家带酱,可是一回。

阿莱说一回,真是一回。

李翊盯着他看了一阵,说他在府里这些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这回不追究了,可府里容不下手脚不净的,让他收拾收拾,去皇庄看菜园。

阿莱跪在地上,半天没起来。他张嘴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

末了磕了个,道了一声:“多谢王爷。”那声音含糊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他回屋收拾行李,一个旧包袱裹了几件换洗衣裳,外加他娘缝的一双布鞋。

走到侧门时,几个相熟的伙计来送他,他抹了一把眼泪,含糊道了句“王爷仁义”,便跟着皇庄来接的车走了。

下们叽叽喳喳议论起来。

有说王爷这几脾气太差,丢了点东西就罚思南姑姑,阿莱在府里了这么多年,说打发就打发。

也有嘀咕,后厨丢东西也不是一回了,偏这回闹得这么大。

可真正的原因,不在后厨。

春雨楼的事出来之后,李翊就觉着不对。

齐王那消息太灵,燕王府里的事,有些连他自己都没拿定主意,外先有了风声。

他把几个幕僚叫到书房,议事到一半,忽然说了一句:“齐王那怕是有南昭的细在递消息。”说完便端起茶盏,没再往下讲。

这话是假的。

可他说完这话之后,就开始盯着府里的动静。

隔了几,齐先生的报上来,说阿莱这些天往城南药铺跑得比往常勤,每回都揣着个油纸包,说是给他娘抓药,可抓完了药不走,总在药铺后那间小屋里待上一阵。

齐先生的跟进去看过,那间小屋里坐着个药铺伙计,每回阿莱去了,伙计便出来,换了个进去。

李翊又查了阿莱他娘的药方子。

冯郎中的字迹他找认过,药方子上的药,一半是治病的,另一半对不上。

对不上的那几味,他让拿去问了太医院的,说那几味搁在一处,是提神的,吃多了心慌,可没什么大碍。

他娘的病,根本用不着这些。

姓陆的幕僚那听了“齐王有南昭细”的话,写成条子,递给阿莱。

阿莱借着抓药的由,把条子塞进油纸包,递到城南药铺。

药铺后那间小屋里坐着的,再把消息往齐王府送。

李翊没急着动。

他先把姓陆的叫来,说他年纪大了,府里的事又多,让他回去歇着,给了笔银子,算是体面。

姓陆的接了银子,脸色灰白,什么也没说,收拾东西走了。

隔了几,后厨便“丢”了食材。

阿莱被叫去问话,李翊只提了他往家带酱的事,一句没提药铺。

阿莱松了气,磕求饶,被调去皇庄看菜园。

又过几,李翊把皇庄的管事刘伯叫进府。

刘伯五十来岁,管皇庄管了十年,稳当,话也少。

李翊在书房里见了他,问了问庄子上今年的收成,又问了句新去的那个阿莱可还安分。

李翊点了点,端起茶盏喝了一,搁下时像是随提了一句:“阿莱他娘病着,他在府里这些年,也没好好回去伺候过。你回去看着办,该松泛的地方松泛些。”

刘伯应了一声“是”,没多问,退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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