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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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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家一推开门,满屋子都是过年特有的那忙碌气氛。lтx^Sb a @ gM^ail.c〇m?╒地★址╗w}ww.ltx?sfb.cōm

我看见我们进来,立刻迎了上来,嘴里念叨着说可算来了。

我妈二话没说,把外套一脱搭在椅背上,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,开始忙活起来。

我本来想凑过去帮点忙,我在旁边冲我摆了摆手,笑着跟我说道:“这儿不用你,你去看电视吧,茶几上有瓜子花生啥的,你自个拿着吃。等会儿要搬什么重东西我再叫你。”

我一想也是,厨房里两个转来转去已经够挤了,我再凑上去反倒碍事。

于是我走到客厅,一坐进了沙发里。

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盘子,有瓜子、花生、开心果,还有一盘切好的冻梨。

于是我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,换了好几个台,最后停在一个放老电影的频道上,一边剥着花生一边看。

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动静和我妈跟我偶尔的说话声。

转天就是大年三十了,我们一家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年。

老家的过年氛围比大城市浓得多,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鞭炮声从早上就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,院子里铺了一层红色的鞭炮碎屑,对联贴得满院子通红,厨房里从早到晚都飘着各种吃食的香味。

年夜饭摆了满满一大桌子,鸭鱼样样俱全,全家都沉浸在过年的氛围中,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过年的感觉了,这一大家子围着一张桌子吃饭喝酒聊天的热闹劲,才是真正过年的味道。

过了年之后,各种亲戚聚会接踵而来。

从初一到初四,几乎天天都有饭局。

七大姑八大姨们热络得不行,互相串门拜年,在饭桌上免不了会有打听我处没处对象的事,像是商量好了似的,每个都要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上好几遍。

不过这回大家聊起来的时候,径倒是出奇地一致,都是说让我处个对象,过几年再结婚生孩子什么的。

对于这些话题,我妈没有像回来那天那样附和着催我,反而替我挡了回去。

她语调脆地跟那些亲戚说道:“他自己的事自己做主,我们也不参与。有合适的就处,反正房子也买了,想结婚随时都能结。”

听到我妈这番话,我心里明白她并没有真的放弃那个想法,只是为了照顾我的绪换了个说辞。

不过我也没往心里去,反正我已经下定了决心,不管她怎么说,我该怎么样还怎么样。

她也不能随便找个就让我结婚,这年又不是以前那种包办婚姻的年代了。

打定了这个主意以后,我面对众多亲戚的番询问全都打着哈哈应付过去了。

反正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,不着急、还没合适的、工作太忙了,再配上几个不置可否的笑容,很快就把这个话题给糊弄过去了。

偶尔有哪个特别执着的亲戚还要追问,我就端起酒杯敬他一杯酒,借着喝酒的由把话岔开。

整个过年期间,因为天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亲戚来往、饭局应酬,加上我爸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跟我妈待在一起,我和我妈从来没有找到过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
所以整个过年期间我们都没有再做过。

偶尔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,我会趁没注意飞快地在她上捏一把,手掌隔着裤子揉一下她圆润的,她也会回手在我腰上轻轻掐一下,或者在我大腿根上拍一掌,然后两个就各自走开了,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一晃就到了初五,按照计划,我们三开着两辆车踏上了返津的高速。

来的时候车上装的是给爷爷带的年货,回去的时候车上装的全是老家的特产。

我给我们装了满满几大袋子,有她自己灌的香肠、腌的酸菜、晒的豆角,还有从村里养羊的老乡那里买来的羊,后备箱塞得连盖都差点合不上了。

临走的时候,我爷爷站在院门目送着我们。

我爷爷背着手,嘴里念叨着路上开车慢点,到了打个电话,说完了又补充了一句夏天有空再回来。

我则拉着我妈的手不放,眼眶红红的,嘴里说着才住了这么几天就走了,下次回来多住些子。

我妈反握着她的手,柔声安慰她说等天暖和了有空就回来,让她别惦记。

我看着爷爷在寒风中站在院门越来越小的身影,心里涌起一说不出的酸涩,更觉得亲的重要了。

我把车窗摇下来,探出去朝他们挥手,大声喊着告诉他们过年还回来。

我远远地举起手朝我摆了摆,风把她的灰白的碎发吹得飘了起来。

一路上倒是没有堵车,高速路很顺畅。

我和我爸一开一辆车,我妈坐在我车里,靠在副驾驶座椅上,腿上盖着一条小毯子。

她时不时扭过来看看我,问我要不要喝水,又问我要不要进服务区歇一会儿,我们在大年初六的下午回到了天津的家。

搬完那几大袋特产以后,我们几都累得不行,胳膊腿酸得抬都抬不起来。

我妈从冰箱里翻出几袋速冻饺子煮了煮,大家凑合着吃了一顿。

吃完饭以后各自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回房睡了,我脑袋一挨上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转天我和我爸都各自去上班了,春节假期结束,公司那边积攒了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,又恢复了平时那副上班族的模样。

我妈每天依然站在门送我,她穿着那件回老家买斑点睡衣,发随意地扎在脑后,靠在门框上嘱咐我路上开车慢点,说刚过完年路上车多,别跟抢道。

我点了点,在她额上亲了一,然后拎着电脑包出了门。

生活又恢复到了跟以前一样的节奏,上班下班,吃饭睡觉,只是我和我妈心里都还存着那个没有说开的芥蒂,上次的对话只进行了一半就被打断了,那个话题就那么悬在那里,谁也没有再主动提起来过。

可能是我心里对我妈催我找对象的事还存着几分说不清的气,再加上刚过完年公司里的事堆得跟山一样多,自打从老家回来以后,我就没再主动找我妈求过。

每天早出晚归的,回到家吃完饭洗个澡就往自己屋里一钻,把门一关,闷看手机或者直接就睡了。

我妈那边也没主动找过我。

她每天照常给我做饭、洗衣服、收拾屋子,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她还是靠在门框上嘱咐我开车慢点,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她也还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我,问我饿不饿、累不累。

可是我们之间的话明显比以前少了,那些往常无需言说的默契仿佛一夜之间就淡了下去。

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,表面上什么都跟以前一样,可我心里清楚,我和我妈之间莫名地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
那道裂缝不宽,也不,就那么细细地横在我们两个中间,可每次我们目光碰在一起的时候,那道裂缝就硌得生疼。

有好几次晚上我一个躺在床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件事。

我知道我妈是为我好,她是怕我因为她耽误了一辈子,怕我老了以后后悔。

可我就是想不通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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