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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幻灵峰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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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的弟子,别自己处置,一律送灵律阁。你娘的自会秉公办理。”我点应下。

柳绮梦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你娘在灵律阁经营了二十年,那里上上下下都是她的耳目。宗门里谁家弟子夜不归宿,谁家管事私自下山,她比本宗主知道得还快。你往后在宗门里行事,最好也别瞒着她。瞒不住的。”

我记下了。

随后是兵事堂。

兵事堂在宗门东北,是宗门的军事重地,整座堂以黑石砌成,庄严肃穆。

堂前立着两面大旗,一面绣着幻灵宗的宗门徽记,一面绣着兵事堂的刀剑叉纹。

守门的校尉见宗主亲临,连忙挺直腰板行礼,又小跑着进去通报。

不多时,一个四十出的中年将领大步迎了出来。

此身材魁梧,面庞方正,颌下蓄着短须,一双眼睛亮有神,正是兵事堂副堂主郭岩。

“宗主驾到,属下有失远迎。”郭岩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。

柳绮梦摆了摆手:“郭副堂主,沈堂主何在?”

郭岩的神色微微一滞,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沉重:“回宗主,沈堂主今一早就进了后山的闭关府,闭死关。他走之前把堂里的虎符和印信都到了属下手上,说从今起兵事堂的军务由属下代掌。”

柳绮梦沉默了一息。

她站在兵事堂的堂前,望着远处后山的方向。

那片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沈堂主闭关的府就隐在其中。地址发布页*})ww{w.ltx\sdz.com(

她看了一会儿才开,声音平得听不出绪:“沈堂主闭关之前,可还说了什么?”

郭岩从怀中取出一封未封的信,双手呈上:“沈堂主留了一封信,让属下转宗主。他说宗主要是来了,就把信给您。宗主要是没来,就等宗主召见的时候再给。”

柳绮梦接过信,没有当场拆开,只是将信收袖中。

她看着郭岩,语气恢复了几分宗主的威严:“郭副堂主,沈堂主闭关期间,兵事堂的军务就辛苦你了。三营十七队的防不能,与血煞宗残党的对峙也不能松懈。有什么拿不准的事,直接来宗主殿找我。”

“属下遵命。宗主放心,沈堂主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。三年内的防计划,各战区的兵力部署,卷宗归档,全都整理得清清楚楚。属下照章办事,绝不敢有半点差池。”

柳绮梦点了点,带着我在兵事堂里转了一圈。

演武场上,一队队兵卒正在练,刀光剑影,喊杀声震天。

郭岩亦步亦趋地跟着,时不时向宗主介绍各营的况。

我注意到这位副堂主虽然恭敬,但言谈举止间总带着几分拘谨。

那是资历不足的骤然坐上大位时特有的局促。

宗主私下对我说:“郭岩这个,练兵是一把好手,管一营一队绰绰有余。可沈堂主这一闭关,三营十七队全压在他肩上,他未必扛得住。本宗主只能指望沈堂主能撑过这一关。”

出了兵事堂,柳绮梦带着我往回走。

山道上,她忽然开,声音压得很低:“沈堂主的事,本宗主之前在云山就跟你说过。血煞掌的残劲一直没清净,他这次闭死关冲击元婴,九死一生。他把自己关在后山府里,短则半年,长则一年。若是成了,宗门多一位元婴大能,魏长庚再闹腾也翻不出天去。若是不成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,只是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过看着我。

那双凤眸里有我看得懂的东西,那是那个夜晚,她在云山对我说“你,是备选”时一模一样的目光。

“所以这一年,你的担子比本宗主之前说的更重了。近卫队长是明面上的差事,暗地里,你得把兵事堂的一切都摸透。卷宗、将领、防务、后勤,一样都不能落下。本宗主还是那句话,沈堂主若是出关了,你继续当你的近卫队长。他若是没撑住,兵事堂,你接手。”

我郑重地点了点。她看着我,忽然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:“怎么,怕了?”

“不怕。”我说,“只是替沈堂主可惜。他这样的,不该倒在们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
柳绮梦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她望着远处的山峦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“是啊。他上个月来宗主殿找本宗主,说要闭关。他说这二十年他看着我,从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姑娘,做到今天的宗主。他能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,就是试着活下来。活不下来,也要我撑住。”

她转过看着我,那双凤眸里翻涌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绪。有悲戚,有决然,还有一种属于宗主的、不允许自己软弱的坚硬。

“走吧。去丹鼎阁。”

丹鼎阁在宗门东南,是一座建在温泉旁的殿阁。

阁主秦白芷是个满银发的老,面容慈祥,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。

她见宗主来了,颤巍巍地迎出来,拉着柳绮梦的手上下打量:“宗主瘦了。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?我给你炼的那些养颜丹,到底吃没吃?”

柳绮梦难得地露出几分小儿姿态,任由老太太拉着自己的手:“吃了,都吃了。秦姨的手艺,我怎么敢不吃。”

秦白芷这才注意到我,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:“这就是语嫣常提起的林队长?不错不错,眉眼端正,是个好孩子。”她转对柳绮梦道,“语嫣那丫最近忙不忙?我新炼了一炉筑基期的障丹,正缺个试药。”

柳绮梦失笑:“秦姨,障丹哪能随便试。让语嫣先验过药再说。”

秦白芷撇了撇嘴,像个被驳了面子的老小孩:“就你谨慎。罢了罢了,等语嫣来了再说。”又拉着柳绮梦絮絮叨叨说了半晌才放。

下山路上柳绮梦对我道:“秦姨是宗门里资格最老的炼丹师,家父在时她就是丹鼎阁阁主。她无儿无,把语嫣当亲孙看。说到语嫣,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几分惋惜。叶语嫣这丫,本宗主原本是寄予厚望的。她是秦姨的首徒,修为医术丹术都是一流,本宗主本想安排她外派分堂历练几年,将来回来接丹鼎阁,或者别的堂。哪知还没来得及外派,她就跟天禄看对了眼,非要结成道侣。本宗主总不能让他们新婚燕尔就分隔两地,只好把她留在宗门,安排进了近卫队做医官。这样也好,近卫队多了个现成的医官。只是可惜了她的才能,当个队医终究是屈才了。”

我点了点,心里对叶语嫣的认识又了一层。

难怪她在医官室里配药施针时那般从容不迫,那是名门首徒的气度,是一个本该独当一面的。

她为了韩天禄留在了宗门,放弃了外派历练的机会。

这份选择里有多少甘愿,又有多少遗憾,大约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天狼峰、雪岚峰、灵律阁、兵事堂、丹鼎阁。>https://www?ltx)sba?me?me

五位座主,皆是宗主的死忠。

这五里,严铁崖是刀,柳轻云是盾,母亲是眼,沈堂主是矛,秦白芷是根。

五个各司其职,拱卫着宗主的位置。

而如今,那柄矛已经折进了闭关府,生死未卜。

午后,柳绮梦带着我去了旭峰。

旭峰与雪岚峰一东一西,恰好把宗门大殿夹在中间。

山峰朝阳,遍植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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